2026-02-08 新闻动态 124
2026年金坛县道车掉沟,吊车救援咋联系及后续咋样?
金坛,就现在。这破雨下得没完,刷雨器都快抽筋了,前面白茫茫一片。我心里毛得很,这条往指前镇去的县道,平时就没什么车,这会儿更像个孤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就想着快点到家。一个弯,轮胎好像碾到了什么,一滑。不是打滑那种感觉,是整个车头一轻,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拽了一把。然后就是天旋地转,哐!哐啷啷!耳朵里全是金属和烂泥搅在一起的声音。
世界斜了过来。
安全气囊没弹,谢天谢地。我整个人是懵的,脸贴在侧窗上,窗户外头是黑乎乎的泥巴和草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车头朝下,屁股翘着。动了动胳膊腿,还好,都能动。但心凉了半截——这怎么上去?
车掉沟里了怎么联系吊车救援?
手机还有信号。第一反应是打给谁?保险公司?我记得保单上有救援服务。手抖得厉害,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才找到那个APP。点了救援,填写地点。系统问我具体位置,我他妈哪知道具体位置?金坛市X352县道,大概……过了白塔桥两三公里?路左边有个蓝色的旧路牌,写着“水产养殖基地前方500米”。我只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全填上去。
展开剩余77%等回复的时候,时间像凝固的猪油。雨声里,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。车里开始有一股淡淡的、潮湿的土腥味。APP终于回了消息,说已联系合作救援单位,让我保持电话畅通。没说多久能到。
半夜找吊车救援会不会特别贵?
钱。这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。这大半夜的,又下着雨,在金坛这种乡镇地方叫吊车,得多少钱?保险能报多少?不会狮子大开口吧?我开始后悔,刚才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问问熟人?可这深更半夜的,找谁?
外面除了雨声,什么也没有。远处好像有狗叫,忽远忽近。我把车内灯关了,省点电,也怕招来什么。黑暗里,感觉特别脆弱。一辆铁皮盒子,现在成了个陷阱。
等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手机屏幕的光,成了唯一的安全感来源。终于,有车灯的光从路面上扫下来,不是一辆,是两束光。一辆黄色的工程车,慢吞吞地停在了路边。
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巨无霸的吊车。车身上喷着字,但被泥糊住了,看不真切。下来两个人,穿着反光背心,拿着强光手电往下照。光柱在我脸上晃了晃。
“人没事吧?”上面喊。
“没……没事!”我赶紧摇下车窗,扯着嗓子喊,声音有点劈叉。
他们看了看情况,商量了几句。一个老师傅模样的沿着陡坡小心翼翼地下来,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,用手拍了拍轮胎,又看了看底盘陷进去的情况。“卡住了,前轮悬空,底盘担在坎上。得用吊臂把车头拎起来一点,我们再把钢缆塞到底盘下面托住,然后整体吊上来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晚饭吃什么。我心里却直打鼓:“师傅,这……这样能行吗?不会把我的车拽坏吧?”
“弄坏了你找我。”他头也没抬,已经开始从大车上卸工具,叮铃哐啷的。“你这算好的,没翻,也没掉水里。上个月在溧阳那边,车直接栽进鱼塘了,那才叫麻烦。”
吊车救援时车主的车损保险赔不赔?
他们开始干活。雨小了些,变成了蒙蒙的雾气。另一个年轻些的师傅操作着那台带吊臂的工程车,把吊臂缓缓伸过来。钢铁的摩擦声在夜里特别刺耳。老师傅在下面指挥,手势很稳。
我看着那粗壮的钢缆慢慢垂下来,钩子在我眼前晃荡,心里突然特别不是滋味。好好的,怎么就掉沟里了呢?就因为快了点,走了下神?这保险理赔单子该怎么写?救援费能全报吗?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跑。
钢缆终于稳稳地钩住了车头下方的某个承重点。老师傅喊:“好了,慢点起!”
我能感觉到车身微微一震,然后,那个倾斜的世界开始慢慢被拉正。底盘和土坎摩擦,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。一点,一点。前轮终于挨到了地面。接着,整个车被缓缓提了起来,四个轮子都离了地,像个做错事被拎起来的孩子。
悬在空中那几十秒,我透过车窗看着下面那个黑黢黢的土沟,和两个在泥水里忙活的橙色身影,突然就鼻子一酸。说不清为什么。可能是后怕,也可能是觉得给人添了这么大麻烦。
车被稳稳地放回到了路面上。终于平了。我赶紧解开安全带,开门下车。腿有点软,踩在坚实的沥青路上,感觉像踩在棉花上,又不真实地踏实。
“试试能打着火不?”老师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我钻进车里,拧钥匙。引擎哼哧了两声,居然启动了!车灯亮起,照亮了前面湿漉漉的路,也照亮了他们俩满是泥点的脸和湿透的背心。
“没啥大问题,就是底盘可能有点刮蹭,回头升起来看看。”老师傅说,“晚上开车,尤其这种路,真得慢点。金坛这些县道,边上排水沟深,下雨滑,一不小心就下去了。”
我除了说谢谢,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问多少钱。他说了个数,比我想象中要合理不少。“发票开给你,找保险报就行。”
他们收拾工具,动作利索。黄色的工程车开走了,尾灯在雨雾里越来越模糊,最后变成两个红点,消失不见。
我坐在车里,没马上走。雨刷器规律地刮着玻璃。刚才发生的一切,像一场急促又荒诞的梦。只有裤脚和鞋上的泥点子,还有车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,证明那不是梦。
发动车子,慢慢往前走。速度表指针再也没敢超过40。经过那个蓝色的“水产养殖基地”路牌时,我特意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条吞掉我的沟,已经重新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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